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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基能力:为未来美国陆军强行进入提供支撑

2019-09-16 知远战略与防务研究所 李健访问次数:

在美国“转向亚洲”后,为确保在“反介入/区域拒止”作战环境中威慑并击败对手,2010年5月,“空海一体战”初始作战概念应运而生。随着《联合介入作战概念》1《“空海一体战”作战概念概要》2《联合进入作战概念》3等的先后颁布,“空海一体战”预联合的思想已融入美军建设的方方面面。另一方面,如图1所示,随着“东风-21”型弹道导弹(DF-21)、“东风-26”型弹道导弹(DF-26)等的定型列装,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近年来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图1 西太地区“反介入/区域拒止”双方态势图(作者自绘)

 

如果美军为打赢国家间的战争,由海向陆实施联合介入作战或联合强行进入作战的话,战场支撑点又会在哪里呢?从图1中我们可以看出,韩国、日本及关岛以远3500千米已在我各型中程弹道导弹覆盖范围内,作为战场支撑点显然不合适;而阿拉斯加和夏威夷又在7000千米之远,距离太远,不宜成为联合介入作战或联合强行进入作战的战场支撑点。综合各种因素,在距中国本土约6000千米处,应是最佳的战场支撑线,而这一区域恰恰是茫茫大海。如图2所示,尤金·保罗2015年12月发表的《海军陆战队远征旅从海上基地向危机反应区域投送的两栖运输替代方案分析》4一文中,海军陆战队远征旅的集结点正是在联合作战司令部所在地——夏威夷的西南方向约2000千米处,这也正应合了笔者的“想定”。这个“海上集结地”,也就是所谓的战场支撑点,正是出现于美军各类文件中的由“海上基地”(Sea Base)演变而来的“海基能力”概念(Sea Basing)。

 

图2 两栖运输替代模式的高级作战概念示意图5

 

1991 年4 月,一篇名为《一路向前》文章6的发表,引起了正在重新寻找敌人而进行战略调整的美军、特别是海军陆战队与海军对海上基地作战新应用的关注,并引发了美军就“海上基地”的概念内涵及其潜能的长达20 多年的辩论。2005 年3 月,美国发布的《国防战略》中强调的8 种关键作战能力,特别是“在遥远的反介入环境中投送和维持部队的能力”。7该文件还提出了通过主要作战基地体系、前沿作战地点、合作安全站点以及联合海基能力来改善美军海外部队态势的必要性,并指出联合海基能力为海外军事态势的转型提供了更广阔的前景。随着2005 年8 月1 日《海基能力联合集成概念》8的出台,首次为“海基能力”界定了一个通用定义后,海基能力这一作战概念定形成熟。9其正式定义如下:

海基能力(Sea Basing):不依赖作战区域内的陆上基地,从海上部署、组建、指挥投射、重建及重新运用的联合力量。另参阅“两栖作战”词条。10

——美军联合出版物JP 1-02《国防部军语词典》2019 年版

陆军对“海基能力”的认识和参与较晚。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之后,在海空军提出“空海一体战”构想时,陆军逐渐认识到未来一段时间内,像在前两场战争中那样唱主角的机会已经不多,只有顺应国家安全战略关注重心东移的趋势,才能更好地体现其存在价值,在与其它军种的竞争中保持主动,于是开始思考在应对未来新兴大国崛起形成的所谓“反介入/ 区域拒止”挑战中陆军的定位与使命问题。

美国陆军的军事转型与海基能力

确定战略与作战需求

作战需求生成流程,是美军用来建立作战概念,以及研究需要何种武器系统的重要程序,同时也是美军进行军队建设、实现国家安全目标和军事目标的基础和依托。美军的作战需求生成流程基本遵循如图3式的瀑布式需求生成流程,最终确定军种未来的建设发展与联合部队发展需求。

  

图3 美军作战需求生成模式

 

全球反恐战争即将结束之际,在《2010美国国家安全战略》、2010《四年一度防务评审报告》《2011国家军事战略》等战略文件指导下,美国陆军展开了“2020美国陆军转型计划”,其颁布的《2012陆军顶层概念》《2013美国陆军战略规划指南》明确提出了未来美国陆军的三大使命——即:阻止冲突、塑造作战环境、打赢国家间战争,对具体作战能力提出了以下主要要求:

1)塑造并提供一个稳定的前沿存在;

2)发展包括信息作战在内的特种作战与传统力量的集成;

3)打破反介入/区域拒止,成为全球集成作战中联合力量的有效组成部分;

4)在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中担任角色;

5)进行陆-濒海演习,加强海上力量与陆地力量在强行进入与机动作战中的协调性;

6)为营一级部队分散作战赋予相应的作战职能;

7)加强旅战斗队的独立作战能力,实现战略机动、减少后勤依赖;

8)加强垂直机动能力;

9)基于海基能力(Sea basing)有能力实施联合作战;

10)发展智能技术与单兵装备技术。

其中,涉及海基能力的部队建设需求就有两条,即第5条和第9条。特朗普执政后颁布的《2017美国国家安全战略》《2018国防战略》《2018国家军事战略》等战略指导文件正式地非常明确地将国防战略重点从反恐转向与中俄竞争,对作战部队而言,则需要一支能够在世界各地迅速和决定性投射力量的联合部队,以实施远征机动作战(EMW)。海基能力对地面作战部队全球投送的支撑更是凸现了其重要性。

美国陆军《保障》杂志2018年发表文章称,为探索陆军作战概念,美国陆军战争学院组建了一个研究小组,以提高陆军支持远征机动作战的整体能力为宗旨,以总结过去的经验教训评估实施进展情况为目的,制定了四个研究方向:一是当前国防部如何在未来作战环境中支持远征机动作战;二是根据以前的研究成果应该为陆军的未来部署和能力分配提供什么信息;三是如何有效地应用过去的研究成果;四是如何根据未来作战的愿景来调整这些建议。研究小组认为,为支持远征机动能力所面临的挑战,应优先投资海基能力、陆军预置储备和旅战斗队结构修订,以及相对应的新技术。对于兵力部署方面,研究小组认为,旅战斗队应直接部署在海上基地,充分利用陆军预置储备,以海上基地为中间前进基地,通过垂直运送或高速海运等方式,完成接收、分段运送、向前机动和集成等作战行动。11

陆军对海基能力的认知

由前面我们可以看出,自反恐战争结束以后,为打赢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的部队建设需求是一贯如此,并未有所改变的,美国陆军对海基能力的需求也没有改变。尽管不一定在现实中使用该能力,但必需具备这一能力,这是不言而喻的。

美国陆军首份公开的有关于海基能力的官方文件是于2006年7月7日、由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颁布的《关于联合海基能力白皮书》12。该白皮书将《海基能力联合集成概念》与《陆军顶层概念》内容进行了对比,认为非常符合陆军顶层概念的核心理念,细节如图4所示。


图4 陆军顶层概念与海基联合集成概念的联系

 

2009年3月23日,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颁布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美国陆军为未来模块化部队从联合海上基地开展联合地面作战做出的贡献2015-2024年》,13认为“美国陆军完全能支持海基能力《联合集成概念》所定义的联合海基能力概念;美国陆军不需要复制海军陆战队已经具备的特征,而是建立陆军海上突击大队;美国陆军可利用联合海基能力来提高在强行进入时的战略反应性与机动灵活性;陆军完全依赖美国运输司令部和兄弟军种为其提供战略运输机,以便迅速向全球范围内投送兵力。”同样对海基能力在官方层面进行了认可。

2012年1月17日,美国国防部颁布的《联合作战介入概念(JOAC)》指出“在快速融合全球部署态势下,作为《联合作战顶层概念》提出的全球集成作战中的联合部队组成要素,美国陆军也需进行结构上的调整,构架未来作战途径与概念空间,在全球集成作战中提供各种能力。”这也对美国陆军未来建设提出了要求。

美国陆军能力集成中心主任和美国海军陆战队作战发展司令部司令于2012年3月共同签发了《实现并保持介入:美国陆军与海军陆战队联合构想》(Gaining and Maintaining Access: An Army-Marine Corps Concept)。该文件阐述了美国陆军与海军陆战队在应对反介入与区域拒止挑战中所发挥的作用,并就如何执行此类任务提出了设想。

总之,美国陆军认为,海基能力扩大了陆军机动作战范围,有利于联合部队从海上介入和进入。

美国陆军海基作战体系结构

如何形成所需作战能力,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颁布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美国陆军为未来模块化部队从联合海上基地开展联合地面作战做出的贡献2015-2024年》制定了目标,以谋求全陆军发展集成海基能力,以提高部署速度、加强运用方式及支持部队的可维持性。

作战关系

在联合战役框架背景下,陆军模块化部队如何运用其作战思想与海基能力的特殊性相结合?第一,海基能力确立了“接近、集结、部署、维持、重建”五条作战线;第二,联合作战共分为“塑造、威慑、夺取主动权、控制、稳定、确立民事当局”六个阶段;第三,陆军顶层概念的作战思想是“塑造与进入作战、从战略纵深作战机动、战区内作战机动、决定性机动、后续维稳行动、分布支援与维持”。最终,陆军顶层概念的作战阶段与其他三个类型的相互关系,如表1所示进行了适应性的结合。

表1 作战关系
 

 

四个高级作战概念

美国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的《美国陆军为未来模块化部队从联合海上基地开展联合地面作战做出的贡献2015-2024年》介绍了陆军集成并执行其海基作战行动的四个高级作战概念。

海基作战第一阶段:准备与态势——接近

在这一阶段的作战要点是:1)表明美国意图,达成威慑效果,并完成兵力申请;2)部队开始接近联合作战区,并开始向海上基地集结;3)形成初期海上基地(包括早期部署分队、前沿部署的海军和海军陆战队部队、特种作战部队和应急反应地面部队等),陆军相关为空降型步兵旅战斗队;4)战区战略物资开始调往前进基地、中转集结待命基地、前沿作战基地和海上基地运输。

 

图5 海基作战第一阶段:准备与态势——接近

 

海基作战第二阶段:塑造与进入——组建与运用

在这一阶段的作战要点是:1)完善海上基地组成部队的专业结构,建立海上优势及空天优势;2)为地面突击部队进入联合作战区建立空中和海上通道;3)具备可靠进入的必要条件后,通过空中和水面运输方式使联合部队迅速上岸,建立岸上联合作战力量,夺取主动权;4)来自美国本土、前进基地和前沿作战区域的后续增派空、海、陆上部队将继续通过海上基地进行部署。

  

图6 海基作战第二阶段:塑造与进入——组建与运用

 

海基作战第三阶段:决定性作战——运用与维持

在这一阶段的作战要点是:1)建造简易海港,港口快速增援和联合越岸后勤能力得以靠近联合作战区,尽快在战区内建设地面作战力量;2)通过多个进入点迅速部署联合部队,陆军的任务将转换成为海基作战维持行动;3)战斗支援和战斗勤务支援单位正在岸上进行持续作战行动,海上基地将继续提供分布式持续保障、灵活的部队机动、打击能力、可靠的沿海通道,一体化防空反导以及水下和水面保护。

  

图7 海基作战第三阶段:决定性作战——运用与维持

 

海基作战第四阶段:作战转换——维持与重建

在这一阶段的作战要点是:1)转入维稳或保障行动,通过海上基地重组部队向其他任务过渡;2)到海上基地补充人员和装备,补充休整完毕恢复作战能力后,使其在联合作战区内进行机动并部署到新的作战位置,以支援另一个联合作战区。

 

图8 海基作战第四阶段:作战转换——维持与重建

 

美国陆军海基作战能力缺口以及解决方案

要实现上述美国陆军海基作战体系,就需要陆军具备一定的海基作战能力。总体而言,海基能力联合集成概念所需要的能力在陆军功能性能力中也是有所体现的,也是大体一致的,只不过会随陆军与海基能力的深度融合,所需能力还需要改进和发展,在进行联合概念集成与开发系统(JCIDS)分析时,一揽子解决方案也会有所调整,这一点需要读者注意。

能力需求

2009年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中,为陆军确立了六种海基作战所需能力:海基战斗指挥能力、海基观察能力、海基打击能力、海基防护能力、海基运输能力、海基维持能力,并按2007-2009财年、2010-2015财年、2016-2024财年三个发展阶段进行能力建设。综合《陆军-海军陆战队海基能力的能力缺口分析报告》陆军认为以下能力缺口尤为重要:

1)联合高速海运(JHSS)系统:战区间的海运能力,能从战略纵深相当迅速地为联合部队指挥官运送充足的、按联合作战的要求配置的部队、装备和补给品;

2)联合高速船:可以被视为是战区内战略性联合高速海运,适用于连级规模的部队;

3)重型垂直起降飞机:被预想为一种供陆军或联合部队使用,能运送一辆轻型/中性装甲车辆到战术纵深的飞机;

4)在途任务规划及预演系统(EMPRS):在途任务规划及预演系统是一种拥有战斗指挥和规划能力的建模与仿真系统;

5)自动决策辅助、规划工具和先进的建模与仿真系统:运输协调器、机动自动化信息系统和联合部队需求发生器的集成;

6)重新配置陆军预置储备(APS)。陆军《2012年度陆军预置储备战略草案》计划把当前的陆军预置储备重组为4个岸基部分和3支战略船队。该陆军预置储备战略中的机动元素包括5个装甲旅战斗队,每支战略船队各部署一个旅战斗队,另外两个分别部署在陆军预置储备(西南亚)和陆军预置储备(东北亚);

7)对大型中速滚装货船的改造:改造大型中速滚装货船以便船上有足够的兵力来帮助卸载或允许进行连续卸载作业;

8)快速港口增强(RPE):当前开发和部署快速港口增强能力的活动将有助于增加卸载海港的吞吐量;

9)中转集结待命基地/中继后勤补给基地:全力支持中继后勤补给基地的需求和构成,以便快速投送联合部队。

换一个视角,对于海基作战能力而言,陆军特定的关注领域还包括:1)可供岸上部队进行指挥和控制海上基地;2)从海基平台进行垂直机动3)在海上基地内部使用火力;4)在海上基地实施情报、监视和侦察;5)在海上基地防空反导;6)维持。

能力建设解决方案

如图9所示,美国陆军基于能力评估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将战略目标、战略需求、能力调配、作战计划、教育训练、装备采办以及资源保障等方方面面有机地连接起来,将作战需求融入条令、组织、训练、装备、领导力与教育、人员、设施及政策(DOTMLPF-P)之中,最终达到能力生成的目标。

 

图9 基于能力评估的一揽子解决方案示意图

 

因第一手素材有限,近十年来,美国陆军在海基能力建设方面的信息匮乏,我们只能根据2009年颁布的文件和当前不完整的信息进行比对、研判。

1.在条令方面

在2009年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中,陆军对条令问题有以下几点思考:1)联合条令怎样影响陆军海基作战?2)目前有联合海基作战条令吗?3)现行的联合海基作战条令能满足需要吗?4)联合条令能充分解决不同军种在联合海基作战行动中相互依存的问题吗?5)目前有陆军海基作战条令吗?6)现行的陆军海基作战条令能满足需要吗?7)国际法对联合海基作战条令和陆军海基作战条令有什么样的影响?8)国家的交战规则、政策和法律对陆军海基作战条令有什么样的影响?9)对战区级、军级和师级条令出版物而言,陆军条令能充分解决海基作战的问题吗?10)现行的战术、技术和程序能满足执行陆军海基作战任务的需要吗?11)支持者的条令出版物中纳入陆军海基作战了吗?12)陆军海基作战条令需要编入什么样的新兴技术、程序和能力?

尽管我们并不知道十年间各种类型的条令是否在向美国陆军所期待的方向在调整,但2017年10月颁布的美国陆军野战手册第FM 3-0号《作战纲要》第一章第十节战略和战役影响力中有这样的描述:“美国的军事基地建设选项,范围从永久性的部队基地到临时的海基能力,这些都可以加快岸上独立基础设施的部署和运用。”,14这说明近十年来,美国陆军并未放弃海基能力建设的努力。另外,在2017年5月11日颁布的联合出版物第JP 3-18号《联合强行进入作战》和2019年1月4日颁布的联合出版物第JP4-04号《应急基地》中均有“海基能力”的描述。2018年6月8日颁布的联合出版物JP 3-32《联合海上作战》更是有多处相关描述,如:第一章概述第一节通用功能的第4条有如下的描述:“海上部队可以参与多种超岸行动,可以通过强行进入行动(例如两栖攻击),夺取/建立远征前进基地,建立海上基地资产,通过海路将陆军投送到作战区域,提供火力和空中支援……”15,以及第四章中专门有关于“海基作战”16的说明。这充分表明,陆军关于海基能力的努力一直在继续。

2.在组织方面

2009年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认为,实际作战部队将根据任务需要进行编组,而与司令部驻扎在一起的部队主要用于训练并处于待命状态。陆军对组织问题的思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思考:1)适合陆军进行有效海基作战的编制结构是什么?2)现行的陆军编制足以满足未来模块化部队海基作战的要求吗?3)能够扩大现行的编制结构以满足陆军海基作战能力吗?4)所需的新编制结构可以获得所需的海基能力吗?5)我们的作战部队和战略部队应具备什么样的陆军海基作战能力?6)陆军编制应具备什么样的陆军海基作战能力?陆军编制中的哪个部分应具备这样的能力?

根据2018年9月海军联盟网站的信息,美国陆军船艇部队由后勤支援船(LSV)分遣队、重型登陆艇(LCU)连、中型登陆艇(LCM)连、两栖分遣队(LARC)、浮桥连、浮桥维修连、堤道连等组成,大约有300艘船只和2000名士兵,到2034年有70%的船艇服役将超过60年,每年陆军投入约1.2亿美元维持费。

3.在训练方面

2009年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认为,通过模拟训练和实兵训练,把海基能力嵌入到陆军模块化部队的日常训练中,模拟训练包括虚拟海基作战行动和海基作战支援计划。陆军对训练问题的思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1)如何使陆军适应训练,以便更好地融入陆军海基作战中?2)不断发展的技术和正在变化的战场环境将如何影响陆军指挥员的作战思维?3)不断发展的海基作战条令将怎样影响部队和领导人?4)什么样的训练设计将开发部队和领导人进行全方位海基作战的能力?5)士兵、士官、军官、承包商和陆军部的文职人员各需要什么样的海基作战训练?6)为进行有效作战,模块化部队需要进行何种类型的陆军海基作战训练?训练的范围及频率是什么?7)为支持海上和海基训练,什么样的考核方式和训练场地是必不可少的?8)为支持陆军海基作战,在战术、战役及战略层面需要什么样的海基作战建模与仿真?9)需要什么样的联合海基作战训练?训练对象是谁?

从公开可获取的信息看,美国陆军从未间断过对海上后勤运载、装卸、作战部署等的演习或训练。美国陆军军械学校指挥官库尔特·瑞恩准将在2016年2月29日的一篇文章中披露,美国陆军正在尝试执行一个名为“太平洋通路”的创新计划。2014年6月,第2步兵师第2斯特瑞克旅战斗队从美国华盛顿州的刘易斯-麦克乔德联合基地启程,到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举行背靠背军事演习,再到日本参加双边演习,历时5个月后回到华盛顿州。该计划旨在为美国陆军在太平洋地区“探路”,熟悉了解太平洋地区复杂的海洋和岛屿,以及包括数十个国家在内的复杂群体,以达到加强安全合作和进行危机应对的目的,在这一区域保持一个长期的海基能力行动态势。在2015年,美国陆军又进行了三次“太平洋通路”行动,由第25步兵师的一支旅战斗队参加了泰国、韩国、菲律宾、澳大利亚、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蒙古和日本的多国演习。2016年、2017年推出了更多的“太平洋通路”计划。通过这些计划,美国陆军完成了装载、卸载、安全通信、宿营、后勤补给、装备维修和医疗保障等科目的训练,提高了兵力部署能力和参与危机应对的能力。可以说,该计划为美国提供了一个比过去更有效的应对大规模地区危机的选择。17

美国陆军第25步兵师第2斯特瑞克旅战斗队公共事务办公室2015年5月26发布题为《联合两栖训练提高单位战备水平》的新闻称,该旅战斗队第2侦察营(骑兵中队)5月21日在夏威夷贝劳斯空军基地与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一起进行了Culebra Koa 2015联合两栖演习,旨在展示旅战斗队在太平洋地区迅速部署的能力,以支持人道主义援助或作战行动。据称,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美国陆军第一次参加与海军及海军陆战队的联合两栖训练演习。通过这种类型的训练,检验了陆军使用不同的平台部署部队的能力。包括使用联合高速船和登陆艇气垫船运载M1126斯特瑞克装甲输送车(ICV)和悍马车等装备,为美国陆军在太平洋战区内运送装备积累知识和经验。18

  

图10 Culebra Koa2015联合两栖演习中气垫登陆艇运载的M1126斯特瑞克装甲输送车

 

2015年9月25-10月8日,美国陆军举行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陆军网络集成评估演习(NIE16.1),陆军条令与训练司令部旅现代化司令部司令麦肯纳克表示,下次演习(NIE16.2)将扩大到陆军作战评估(AWA)范围,并且将会同美国太平洋司令部进行海基能力等作战概念的验证。19

4.在装备方面

2009年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认为,海基能力作战行动的装备解决方案必须沿着以联合为主导、自上而下的道路进行。陆军对装备问题的思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1)未来模块化部队需要什么样的海基作战平台?和什么样的地面终端系统?2)为支持未来模块化部队作战,需要什么样的海基作战情报、监视及侦察资产?3)未来模块化部队需要什么样的定位、速度、计时和导航系统?什么样的气象和环境监测系统?4)未来模块化部队需要什么样的预警侦察、评估和发布系统?什么样的指挥和控制系统?5)海基系统将如何帮助建立一个单一的、可行的网状一体化联合作战指挥系统?6)海基系统将如何使多层多维情报、监视及侦察、火力和机动完全网络化?7)需要什么样的海基系统战场无人系统?8)为支持未来模块化部队从海上发起作战行动,需要什么样的“感应-发射”联动机制?9)为在海基环境中作战,必须额外对装备进行什么样的更新、补充和升级?

美国陆军《保障》杂志2015年5-6月刊上刊发的一篇题为《旅战斗队需要自主空中再补给系统》的文章称,DARPA已在开发一种运载无人机系统,可用于从海上基地为海军陆战队和陆军部队进行常规的空中补给,该项目已在2015年晚些时候由海军陆战队进行了现场测试。20

据军用嵌入式网站2017年10月6日报道,西北太平洋维戈尔船厂已获得9.79亿美元合同,分10年为美国陆军建造36艘新一代登陆艇--轻型机动支援艇MSV(L),以取代美国陆军现有的LCM-8型登陆艇。另据gCaptain网2019年1月14日消息称,美国陆军叫停了出售部分陆军船艇部队水上资产的行动。这些信息可以说明,美国陆军一直在谋求自身装备的现代化和维持一定的海基能力的诉求。

5.在领导力与教育方面

2009年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认为,使陆军能够进行有效作战的关键之一是领导人及参谋人员的培养,使其能在复杂、不确定的动态作战环境中执行全频谱作战。陆军对领导人培养问题的思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1)陆军如何培养更适应海洋、更了解海洋的领导人?2)陆军如何制定适用于联合部队和多国部队海上作战的优秀领导人培养计划?3)陆军培养领导人准备如何应对海上作战的复杂性及相关作战环境、威胁和随之而来的部门间的影响。4)军官、准尉和士官评估系统各需要什么样的领导人培养计划?5)需要什么样的海上文职领导人培养计划?

目前,在此方面尚没有任何信息。

6.在人员方面

2009年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认为,士兵是陆军最大的资源,也是维持和生成部队战备能力的最重要因素。陆军对海上作战有关的人员问题的思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1)陆军如何征召新兵并保持必要的人员来履行陆军海上作战职能?2)陆军部文职人员和承包商保障人员需要什么样的海上技能?3)选拔陆军海上军官的最佳途径是什么?4)陆军的任前教育计划应包括海上作战部分吗?5)在海上专业人员与其他被选拔出来在海基作战相关位置服役的人员之间适当的搭配比例是什么?

目前,在此方面尚没有任何信息。

7.在设施方面

2009年的陆军概念能力计划认为,除建模和仿真外,可能还需要海上训练场及海上实验室。陆军对设施问题的思考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1)是否有足够的设施可以用来对士兵、领导人、作战参谋人员、非军事人员和单位进行适度有效海上训练?2)为充分支持符合陆军概念、联合概念和多国概念的海基作战训练和作战构想,在部队的永久驻地和军事设施中需要什么基础设施?3)为支持陆军海基作战任务,在战区需要什么基础设施?4)为支持驻地海基作战职能,需要建立什么样的基础设施?

目前,在此方面尚没有任何信息。

结 语

综上所述,近十年来从美国国防部战略指导文件对美国陆军所承担的使命和未来建设发展要求来看,全球跨域协同、集成作战、从海上力量投送并发动进攻,以谋求打赢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是地面作战组成部队发展需求的主旋律,海基能力将为未来美国陆军实施强行进入作战提供作战支撑,也是显而易见的。由于相关开源信息的匮乏,美国陆军如何进行海基作战能力的建设以及后期能力生成的成果,我们掌握甚少,但不能因此放松对此的关注。料敌从宽,度己从严,是谓善战也。

 

【1】Joint operational access concept (JOAC) [联合介入作战概念],VERSION 1.0, 17January 2012 .

【2】Air-Sea Battle office: AIR- SEA BATTLE Service Collaboration to Address Anti-Access& Area Denial Challenges, May 2013.

【3】Joint Concept for Entry Operations[联合进入作战概念], 7 April2014.

【4】Bourgeois,Paul: Transportation analysis exploring alternative shipping of Marine Expeditionary Brigade forces to sea base in contingency response scenarios,Monterey, California: Naval Postgraduate School, December 2015.

【5】同上,第12页。

【6】Rear Adm.Joseph F.Callo,USNR(Ret.):THE WAY AHEAD FOR AMERICA'S SEA SERVICES AStrategy for the 21st Century, USS NEW YORK LPD 21.P99-109.

【7】“The 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美国国防战略], (Washington, DC: Dept.of Defense, March 1,2005), pp.12-16.

【8】Seabasing Joint Integrating Concept Version 1.0,01 August 2005.

【9】关于海基能力的演变,可参阅《海基能力概念的演变及与空海一体战概念的互动》,美国“空天力量杂志” 2014年夏季刊,第87至96页。

【10】DOD Dictionary of Military and Associated Terms, As of July 2019.P192.“The deployment, assembly, command, projection, reconstitution, sustainment, andre-employment of joint power from the sea without reliance on land bases withinthe operational area. See also amphibious operation. (JP 3-02)”

【11】Matthew Shatzkin, Col. Bobby Bryant, and Col. Fred Maddox: Lessons learned on supporting expeditionary maneuver, August 22, 2018.

【12】Joint and Army Concepts Division Concept Development and Experimentation Directorate Army Capabilities Integration Center Headquarters, US Army Training and Doctrine Command: TRADOC White Paper on Joint Seabasing The Army Perspective. 7July 2006.

【13】TRADOC Pamphlet 525-7-10: U.S. ARMY CONTRIBUTIONS TO JOINT LAND OPERATIONS FROM A JOINT SEA BASE CONCEPT CAPABILITY PLAN, Department of the Army Headquarters,United States Army Training and Doctrine Command Fort Monroe, Virginia23651-1047, 23 March 2009.

【14】FM3-0, 6 October 2017. P1-23.

【15】Joint Publication 3-32, Joint Maritime Operations[联合海上作战], 8 June 2018.pI-1.

【16】同上,第IV-25至27页。

【17】Brig.Gen.Kurt J.Ryan: Pacific Pathways: Overcoming the tyranny of distance, February 29,2016.

【18】Staff Sgt. Carlos R. Davis, 2nd Stryker Brigade Combat Team Public Affairs: Joint amphibian training improves unit readiness, May 26, 2015.

【19】David Vergun: Army hosts largest-ever, joint-combined network exercise, September 24,2015.https://www.army.mil/article/156016/army_hosts_largest_ever_joint_combined_network_exercise

【20】Maj.Nicklas J. Van Straaten: Autonomous aerial resupply systems needed in BCTs,Army Sustainment May - June 2015, May 4, 2015.

[责任编辑:huang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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